交大高金MBA实践项目中期观察|从企业视角看真实的产教同行
当科金实践项目推进到中期,项目也进入一个适合回看与对话的阶段。
在导师持续陪伴、学生深度参与的同时,我们也尝试从项目方的角度,回顾这段实践在企业发展进程中的位置与意义。
对企业而言,科金实践并非一次独立的课堂任务,而是被放入各自真实发展节奏中的一段合作经历。有的企业正处在从研发型组织向产品化、品牌化转型的关键节点;有的企业则站在完成融资、重新梳理战略方向的重要阶段。
在这个中期节点,我们希望通过企业方的视角,回答几个更贴近实践本身的问题:
• 企业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一阶段参与科金实践项目?
• 学生的参与,在哪些层面与企业产生了真实互动?
• 这段合作,又为企业带来了哪些值得被记录的经验与思考?
合亿 RuniOne 坚固工业终端项目

黄海晖
科金实践项目方代表|上海合亿信息董事
01|我们不是从0起步的创业公司,但也确实像在重新创业
合亿其实是一支在一起做了15年的团队,最早从一家上市公司的研发中心一路做出来,后来独立剥离,走到今天。对我们来说,这更像一次“再创业”——有积累、有营收、有体系,但也必须从原来的模式里抽身,建立一套更适合下一阶段的新打法。
我自己是去年以投资人的身份正式加入的,但跟团队的渊源很早:以前我在上市公司做高管,创始人也是老同事,我们在同一个方向上并肩了很多年,所以在公司剥离转型的时候,我和基金就一起参与进来,希望能陪它跨到新的台阶。
业务上我们主要三条线:北斗/卫星定位与通信设备、AI边缘计算终端、人机交互显控。看起来跨度大,但底层逻辑一致——面向To B的工业与户外场景,做坚固型智能终端,服务汽车、制造、国防、测绘、电力、油气、水利等行业。我们一直坚持一个“3A”理念:Anytime、Anywhere、Anything——让用户在任何时间、任何地点都能处理工作相关的事情,所以软硬件会一起做,产品一定要在真实复杂场景里磨出来。
过去在上市公司体系里,我们更多负责研发,市场操盘相对弱一些,也做过国外头部企业的ODM。独立之后,一边保留部分ODM,一边开始建立自己的品牌进入市场,目前国内国外大概各占一半。
02|为什么在这个阶段走进科金:我们站在十字路口,需要外部的“真实视角”
我们为什么会在这个阶段选择和交大高金合作?这里面其实既有“渊源”,也有“现实需求”。
渊源是:我们企业在青浦西虹桥的北斗基地,那边和交大的联系很深。有机会通过基地建立联系后,我们项目也有幸成为被选中的项目之一。
现实需求是:我常开玩笑说,我们既不是创业公司,但其实又是创业公司。我们不是从0开始,我们有业务、有团队、有制度,但从市场、产品、战略方向上,我们确实有很多“需要补的课”,也有很多需要去尝试、去修正的地方。尤其是在从第一阶段向第二阶段走的过程中,路一下子变得很多:往左、往右、往前,哪条都像机会,但哪条都需要代价。
这种时候,企业内部很容易因为惯性、因为既有经验,而把某些判断“默认化”。但越是在这种节点上,我越觉得需要一些外部资源、外部想法来影响我们——不是为了听好听的话,而是为了让我们看清一些自己看不见的东西。
我甚至会觉得,有时候外部力量带来的帮助,会比内部讨论更直接——因为站在外面看,反而更真实。
03|技术鸿沟确实存在,但我们靠“共建共识”把它跨过去了
你问学生进入这个项目会不会有挑战?一定有。
一个挑战在技术层面。我们的产品涉及通信、计算机、IT软硬件,再结合具体应用场景,信息量确实很大。但我们很幸运:科金外聘导师丁强老师本身就来自这个行业,所以在很多关键沟通上,鸿沟被明显缩短了。
另一个挑战是业务本身“点很多”。我们不是一个单一产品、单一客户类型的项目,而是一个已经走过一个阶段的企业。这个阶段最大的复杂性在于:你讨论的不止一个点,而是一整套从技术产品到市场、再到资本的联动。
所以我们和项目组、同学们之间的沟通其实非常密集。大家有很多次共建共识的过程,也会和我们公司内部做比较深入的讨论。让我很欣慰的是,同学们真的很努力,有些同学本身也有类似背景,理解起来会快很多。
04|他们不一定给我“能立刻用的结论”,但把几个关键逻辑点提炼得很清楚
如果一定要说同学们“发挥了什么真实作用”,我会说:他们对我们最大的帮助,不是给一个标准答案,而是推动我们把该想清楚的东西想清楚。
我们在从第一阶段向第二阶段走的过程中,课题很多:
如何在多条产品线里做选择?
如何从技术、产品走到市场?
如何把市场与资本节奏结合起来?
这些都不是拍脑袋能决定的。
在科金实践过程中,我觉得项目团队是很给力的。导师团队经验丰富,同学们的商业知识也很扎实。因为我们确实有这样的需求,反过来也驱动了项目组往深处走——他们私下做了很多功课,这一点我非常清楚。
当然,我必须说实话:不是所有结论都能被我们直接采用。有时方向是对的,但企业在这个阶段的资源和能力不一定能马上落地;有时因为时间短、企业内部情况复杂,同学们不可能了解每一个细节。
但即便如此,他们最终梳理出来的几个重要逻辑点,我个人是非常认同的。至少在“方向的提炼”和“路径的清晰度”上,他们让我们少走了一些模糊的弯路。
05|我几乎全程参与:从增长方向的选择,到产品组的每一次讨论
在这个项目里,我个人参与得比较深,几乎是全程。
因为我们企业正在经历的关键转变,是从原来“大客户定制模式”转向“产品化、品牌化模式”。在定制模式下,客户需求是明确的,我们强调的是“我有技术能力实现你要的东西”。但在产品化和品牌化过程中,需求会更宽、更分散、更复杂——这时候市场感知、产品规划、定义、竞争分析这些事情,就变成企业必须补的一门课。
老实说,我们内部也在摸索,也需要把思想统一起来。而科金项目让我们有机会在一个相对高密度的环境里,把这些问题反复摊开、反复推敲。
项目组内部有不同小组:融资组、产品组、品牌组。
我参与最多的是产品组——几乎所有内容我都跟着走。很多时候他们晚上开会,我也会参与。有时候我会在学校这边跟着讨论一段时间,再回公司内部推进一些事情,再回来继续接续。中期之后同学们还说要更密集,甚至申请到公司“上班”,我听了其实很开心——因为这说明他们真的把自己当成项目的一部分。
我们这个项目的特点是“点很多”,某种意义上,商业教科书里那些战略选择的问题,在我们这里都能演练一遍——这也是我觉得科金实践特别有价值的地方:它不是让你背概念,而是把你放进一个十字路口,让你必须做选择。
我甚至会想:也许几年之后,我们会很感谢这一次邂逅。
06|我对下半程的期待:从清晰的规划,走到可执行的落地
如果说中期之前更多是“把问题摊开、把逻辑理清”,那下半程我更期待的是:从规划走向可执行。
中期汇报那天我其实没有提前看汇报内容,但我现场看到的时候,第一反应是:提炼得很清楚。尤其是“双轮驱动”的方向——一条是在日本银发经济方向的探索,另一条是在国内垂直细分领域的深耕。两个点都很清晰、也很明确。
我相信未来一两个月,这两件事会进一步从规划层面,变成相对可执行的层面。这个转化我很期待——因为这才是企业真正需要的。
07|我对科金这种校企合作形式的判断:它把战略、产品、市场、投融资放进了同一个课堂
最后,如果你问我怎么看这种校企合作形式,我会说:它对我来说是一个很有新意、也很完整的模式。
以前我们做校企合作,更多是技术方面、底层技术方面的合作,涉及市场面的会比较少。但在科金这个项目里,它不仅仅是市场面,而是把战略、产品、投融资这些东西都放在一起,形成一个完整链条。
老实说,一开始我也没太get到这一点——我会想:MBA的课程怎么能做到这么深入?
后来我才慢慢理解为什么叫“科金”:科技金融,本身就是一种融合与创新。再加上和企业结合,它呈现出来的样子就确实不一样。
所以我最初的期待确实没有很高,我更多是想着“听听外部声音”。但做到中期我会发现:大家能做得更细、更深,甚至未来还可能延展出更长期的合作。我也愿意把这种合作看成一种长期主义的缘分,而不是课程结束就结束。
老友记项目

柴勇
科金实践项目方|老友记 CEO
01|我为什么做老友记:一件从个人记忆走向公共服务的事
如果要用一句话介绍老友记,我会说:我们是一家围绕“养老助餐”这件小事,长期认真做下去的社会企业。
我做这件事,其实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风口,而是很早就埋下了一颗种子。
我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,奶奶把我带大。大概我十二岁的时候,她因病卧床,开始接受政府提供的养老助餐和结对帮扶。那时候我第一次意识到:“吃饭”这件事,在家庭遇到困难时,会变成一种需要被托住的公共服务。
我自己从小接受过不少来自社会和政府的支持,这让“感恩”和“回馈”这两个词,一直留在我心里。快30岁的时候,在做人生规划时,我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:做一件既是我认同的、又对社会有价值的事。最终,我选择了养老助餐。
老友记从2015年开始,一直专注在这个领域。我们想做的事情并不复杂——让老人吃饭这件事,像年轻人一样方便、体面、可持续。在AI时代,我们尝试用技术做营养指导、做精细化服务,但核心从来不是“炫技术”,而是让这件公共服务真正普惠、长期存在。
这一路并不轻松。早期合伙人逐渐退出,我一度成为唯一的全职合伙人,前后投入了近一千万。直到2024年,老友记才真正迎来一个相对确定的阶段:总部和所有门店实现盈利,现金流为正,并在2025年完成新一轮融资。
现在,我们有七八十人的团队,包含门店、总部和配送人员。我们自己招募骑手、为他们购买保险、尽量提供稳定关系——因为对老人来说,送餐不是一单交易,而是一段长期陪伴。我们希望服务的人是固定的,是能慢慢变成“老朋友”的。
对我而言,老友记从来不只是一个“赚钱的项目”。我更希望它能成为一种范式:证明创业不只有商业回报这一种目标,科技向善、社会责任和商业能力,是可以放在同一条路径上的。
02|为什么在刚融资、刚入驻产业园时加入科金:我们需要把战略再想清楚
我们接触科金时,正好是一个关键节点:5月刚完成融资,也刚入驻交大智慧养老产业园。资金到位后,摆在面前的反而不是“加速”这么简单,而是要更清楚下一步怎么走——战略怎么迭代?AI怎么真正落到业务里?组织怎么跟上?
老友记很早就开始做数字化转型,我们做了七年。今年又叠加AI战略升级,年底正在做一轮比较大的战略迭代,同时也要做融资之后的市场拓展。
所以我当时接触科金的核心期待其实很明确:希望借助学校和学生的视角,帮助我们更清楚地认清自己——看清这件事的社会命题、行业真实难点、以及我们要成为的“范式”到底长什么样。
03|他们让我感动的不是“写得好”,而是真的去现场,把那句话看懂了
合作之后,最先让我感动的是: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要求他们做的,是老师和同学自己主动去做的。
他们会自己组织去实地调研,去社区食堂、去泰康、来我们的餐厅“陌拜”,甚至我们在市场上有活动、内部做研发活动,我随口问一句“你们有空吗”,他们就自己赶过来。
而且我越来越觉得,养老助餐这个行业,只有“到现场”才算入门。你在报告里看到一句话——“养老助餐可持续盈利很难”,这句话写在纸上很轻;但你到了现场,你才会看到难在哪里:老人的期待在哪里?刚需到底卡在什么环节?服务链条哪一段最容易崩?成本结构哪一块最难被优化?
随着他们越深入,商业计划书的质量也在明显提升。我能感受到,他们不是在写作业,而是在把一个真实行业慢慢“写懂”。
04|我会给他们“泼冷水”,但我其实是希望他们进入真问题
我和同学们的互动挺多的,也确实经常会“泼冷水”。
我记得第一次大家做市场调研,有些同学本身就在投资机构,内容准备得很认真、也很自信,讲得神采飞扬。我当时就直接追问:你们聊的是哪一种投资?社会企业投资的逻辑和传统投资不一样。你们找的机构,真的投过这个领域吗?有没有国际案例?他们关注的究竟是社会效果还是商业回报?有没有可对标的真实路径?
我知道那一刻大家会有点面面相觑,但很快这种“被追问”会把讨论往深处带。之后你会看到他们越来越主动融入,不再满足于“信息搜集”,而是开始从底层逻辑上理解这个行业——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常重要。
05|我最满意的不是BP,而是他们开始在“思想层面同频”
中期汇报我很满意,但我满意的点可能和大家想的不太一样。
我最关注的是:他们有没有真正理解老友记在做什么——它不是一门生意而已,而是推动一项公共服务达到社会效果。我们想做的是一种范式:告诉更多人,创业不是只有赚钱这一个目标;科技向善、社会企业,同样可以成为一个正向飞轮——“好人有好报”,而且是可持续的。
在中期汇报里,我能明显感受到:同学们的关注点不再停留在术的层面,而是开始在思想层面看到真实社会需求,开始理解我们的痛点,也愿意在方案里去摸索怎么解决这些痛点。
这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成果。
06|下半程的期待:更深入地“进场”,甚至把人留在项目里
下半程我希望更“实”。我们自己今年做完战略迭代之后,明年要带着团队更深入进入市场,也会更直接地对接国内甚至国外投资机构。
我希望同学们能更深地参与进来,不只是写计划书,而是真的进入我们的真实市场范围里去跑一遍、对接一遍、碰一次壁、改一次路。甚至我也会有一个小小的期待:如果有同学真的喜欢这件事、也适合这个领域,将来我们也可能邀请他们留在项目里。
07|我对科金的感受:不是“课堂项目”,更像一群人在创业式推进
我参加过不少商学院项目,也读过很多课程。但这次让我最震撼的,首先是“人”。
老师的状态很像创业——跟进、推进、把事情做实。学生也很忙,但他们能进入项目、能同频、输出质量一期比一期高。我甚至可以说,这是我体验过的同类合作里,整体质量最高的一批之一,甚至可以说就是最高的那一档。
其次是导师体系。比如项目导师朱卫东老师的投入,我能感受到那种用心:他不是把它当学业任务,而是真的进入项目、推动事情往前走。这种“把企业当成真实世界来对待”的姿态,是我觉得最难得的。
结语:
从合亿到老友记,两位项目方所处的行业、阶段与命题并不相同,但他们在中期给出的反馈却有一个共同点:科金的价值,并不在于“给答案”,而在于把企业真正拉进思考与选择之中。
它不是替企业做决策,而是在关键节点上,帮助企业把模糊的方向拆解清楚,把隐性的判断显性化;它也不是一次性合作,而更像一段被放进真实世界里的同行关系——有碰撞、有质疑,也有逐渐形成的共识。
进入下半程,项目将从“把问题想清楚”,继续走向“把路径走实”。
而对科金而言,这些来自项目方的声音本身,也构成了实践课程最重要的一部分:不是站在岸上看企业,而是陪着企业,在十字路口做选择。






